我当时擦过三样,冰桶和沙发是我碰的;酒瓶是他扔的,我让你擦完放回去的。”
“第三是绳子和胶带。
那个我拿走了,他们查不到。”
“第四是走廊的监控,电梯里那个推餐车的。”
她把这四条一条条说完,最后把笔放下。
“我现在最怕的不是他们查尸体,”
她说,“我怕的是他们去做第二轮。
第一轮是初检,做的是死因;第二轮要是做痕迹,那间屋子里的每一寸都会过一遍。”
许清这时候抬起头来,声音很小:
“瑶姐。”
“他们会不会……查到那个屋子里有别人。”
“会。”
沈瑶说,“不是会不会的问题,是早晚的问题。”
她说完这句就站起来了,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重新坐下。
“所以这周我要做一件事。”
“你要做什么。”
我问。
“看进度。”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看着我,眼睛里是清醒的。
“我在所里,能进系统的内网。
芙蓉路这个所管不到那个案子,可是案子一旦立了,谁经手、走到哪一步、送检了几份、什么时候出结果,系统里都有。”
“我只要点开看。”
“你点什么都是留记录的。”
我说。
“对。”
她说,“所以我不能点。”
“我要问人。”
接下来三天,她问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分局档案室的一个大姐,以前一起培训过。
她在食堂跟她坐一张桌子吃饭,随口提了一句“听说酒店那个案子挺闹的”
。
大姐说了一句话:那具尸体还在,等家属签字以后才能火化,家属已经请了律师。
第二个是负责酒店片区的那个副所长。
她借着交材料的名义去了一趟,跟人聊了二十分钟,其中八分钟是讲房价,两分钟是讲那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