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卧租给她。”
我说。
周素芬的抹布在手里攥了一下。
“她一个姑娘家,刚下火车。”
我说,“押金你跟她算,房租还是上次说的数。”
“哦。”
周素芬说。
她往边上让了让,让苏晓萌进来。
苏晓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我,不知道该不该进。
“进。”
我说。
她拖着箱子进去了。
周素芬跟她说话的语气转得很快,问了几句,让她把箱子搁在沙发边上,别刮地。
“一个月一千二,水电煤算我的。”
周素芬说,“我先说好,我儿子也住这儿,他初一,早上要早起,晚上你不能吵。”
“嗯。”
苏晓萌说。
“你做什么活。”
“还没定下来。”
苏晓萌说,“我明天就去问。”
周素芬“哦”
了一声,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洗干净的床单、一个旧枕头,抱进次卧去。
她抖床单的声音挺大。
(那间屋原来是浩洗的。
他的东西被她收进两个纸箱,书桌也挪进了主卧,靠着床头那面墙摞着;那孩子放学回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把书包往地上一扔,谁都没提这件事。
这件事他记了很久。
)
“身份证给我看下。”
我说。
苏晓萌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身份证,递过来。
出生日期那一行,算下来刚满十八。
(她跟我说二十。
她跟那四个人也说二十。
)
我把身份证还给她,让她跟我过来录指纹。
门锁我登录上管理,加了一个用户,她自己按了两遍才按上,第三遍才成功——她手太干,指尖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