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她回房间去了。
我在楼下又站了一会儿。
(她没说别的。
我也没有别的。
她今天见了一个跟这栋楼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车子、房子、机票、还有一句“写你的名字”
。
她现在住在602那间次卧里,一天一百二,脚上还有泡。
)
(这些事我记着。
)
第二天她在楼道里碰见我,眼睛是肿的,说是昨晚没睡好。
那天晚上十点多,我的手机响了。
号码我不认识,是本地的号。
我接起来。
“喂。”
那头停了一秒。
“储澈吗。”
我一下就听出来了。
她说话是一句一句、清清楚楚的那种调子,跟小孩解释一件事一样,半年没听过,我照样认得出。
“温宁。”
“嗯。”
她在那边笑了一下,“你还没换号啊。”
“没换。”
“我过得挺好的。”
她说,“上个月把工作辞了,现在在我姑那边的店里帮着看店。”
我没说话。
“你最近怎么样。”
她问。
“老样子。”
我说,“收租,躺着。”
她那边安静了两三秒,能听见有车过去的声音,她大概在街上。
“储澈,”
她说,“下周我结婚。
你要是有空,来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