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完她咳了两声,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抬起头看我,眼睛湿的,脸红到脖子。
“哥,”
她问,“舒服吗。”
“舒服。”
我说。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没笑开,笑到一半眼睛就红了。
她跪在那儿没有立刻起来,两只手还搭在我膝盖上,像是等我再说一句什么。
(她那句话问得我心里堵了一下。
她第一次做这个,头一件说的不是她疼不疼、难受不难受,是我舒不舒服。
)
我把她拉起来,抱到床上,抽了纸巾给她擦嘴,又擦她腿间那点东西……她躺着没动,任我擦;擦到一半,她伸手把我的手按住了。
“哥。”
她说,“我下个月想多寄点钱回去。”
“多少。”
“一千五。”
她说,“我妈说房顶漏的地方要换瓦。”
“行。”
我说,“活我给你问了一个。
小区门口那个快递驿站,明天你去看看,老板姓周,我跟他说过了。
比站货架轻,钱多两百。”
她愣着看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在超市干了。”
“你上礼拜说过一次你脚肿。”
她不说话了。
她躺了一会儿,忽然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动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
她说,“就是……”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
(她大概是想说:从来没人把这些小事记住。
)
那天晚上她没回602,睡在我这儿。
半夜她往我怀里钻过两回,第二回钻进来的时候嘴里嘟囔了半句梦话,我没听清。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她起来穿衣服。
穿那条新裙子的时候她照了照镜子,抻了抻下摆,回头看我一眼,没说话,走了。
(她走的时候鞋柜上那两双拖鞋摆得很齐。
她自己那双摆在最外面。
)
沈瑶是那天晚上过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