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进门先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她把我拉到卧室里的时候,人还是往楼道那边竖着耳朵的。
“你儿子今天几点放学。”
“四点二十。”
她说。
“那你三点半就得到家。”
“嗯。”
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围裙没解;她自己躺下去,两只手抓着床单,一条腿往里合。
我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偏了一下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那一眼我看得很清楚。
她今天担心的不是她男人,是那扇门——她怕有人在楼道里叫她,怕她儿子提前回来,怕谁看见她从我这扇门走出去。
)
我动的时候她一直在听。
她不敢出声,只把嘴闭着,喉咙里那点气往枕头里走;她的一只手一直搭在我背上,另一只手抓着床单,抓得死紧。
她一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整个人就僵住,连里面都跟着收紧——我今天在她身上试出来一件从前不知道的事:害怕是会让人变紧的。
“有人吗。”
我问。
“没有。”
她说,“隔壁那个瑜伽老师的上班去了。”
她说到一半,又停住听了一下。
她**的时候没出声。
脊背先弓起来,两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指头往里按;里面一层一层地缩,缩得比刚才细,缩一下停一下,像在往外挤,每一缩都把我往外推半寸。
她自己伸手到下面按了一下,指尖蹭过阴蒂那点硬的,水又溢出来一股,顺着指缝滴在床单上。
她松开之后也没让自己躺一会儿——她先看了一眼钟。
“八点五十八。”
她说。
“急什么。”
“他十点要打电话回来,说中午不回来吃。”
(她把这句话说得很轻,可我听明白了:她手里的时间不是她的,是一个天天在家的男人的。
以前他一个月回来两天,她可以慢慢在我这儿待一个下午;现在她只剩一个钟头。
)
我拔到一半又送了回去,全交代在里面。
她没拦。
完事她起来,先把裤子拉上,把外套穿上,然后套上围裙——她连手都没洗。
“菜我拿回去。”
她说,“就说我在楼下碰见你了。”
“行。”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
“哥。”
她说,“中午你自己吃点什么。”
“没事,我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