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们宿舍那个大的,比我大八岁那个,考了六十一,晚上在被子里哭了一顿。”
“你去劝她了么?”
“我劝了。
我说姐你哭什么,六十一也是过了。”
她把书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桌上掏,“她们还问我为什么不哭。
我说我算过了,这门只要过就行,拉分的是基础护理。”
她现在讲话是这个调:先算账,再说话。
她以前不这样。
“哥,你先忙,我写会作业,周一要交。
你先忙你的。”
她在我那张书桌前坐下,把卷子摊开,把袖子往上撸了两寸,一只手撑着下巴开始写。
桌子上放着她的水杯、一支黑笔、一块橡皮,橡皮上写着她的名字。
她写字的时候背是直的,就是腰后头那一块有点塌,从校服下摆那儿看进去,一小片皮肤白得发亮。
我在她背后站了一会儿。
第八题她写了半行就停住了,笔尖在纸上顿着。
我弯腰去看那道题,一只手撑在桌沿上,胸口贴住她后背;她耳朵后面那一片就在我嘴边。
我往那儿吹了一口气。
“哪儿不会。”
她没答。
她那一下整个人僵住,笔尖在纸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印子。
“哥。”
她说,“我明天要交。”
“你写你的。”
“你别弄我耳朵,痒啊。”
我把手从她校服下摆探进去。
她里面穿的是那件浅色的背心,胳膊一抬就往上跑;我一只手绕到前面往上推,另一只手扣在她腰上。
她的皮肤凉,摸着有汗,是刚从外头走进来的那种凉。
她把手里的笔放下来。
“笔拿起来。”
我说。
她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把笔又捡起来了。
她这一愣里那点东西我很熟。
她这半年学会了:我要的东西,她说不了不。
我把她那条校服裤子往下褪到大腿弯上,让她别起来,就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