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
我说,“储澈。”
“记住了,储哥。”
程雨在旁边听着,没插话,两只手捧着那杯奶茶,像怕洒。
她低头喝了一口,抬眼看了我一下,又垂下去。
“走吧。”
贺明说。
他跟韩蕾打过招呼,又跟我握了一次手,两个人下楼去了。
韩蕾把最后一摞垫子码好,回头看我。
“房东。”
“嗯。”
“那个新来的。”
她说,“今天做侧伸,我叫了她三回。”
“她做得不熟么?”
“不是不熟。”
韩蕾说,“她每回都先看你一眼,才动。”
她说这句的时候在系鞋带。
她系鞋带的手法很快,一下就系好了。
她站起来把音箱关了。
背上的运动背心被汗印出一片深色,从肩胛骨下面淌到腰窝。
“垫子一会儿再收。”
她说,“你坐下。”
我在垫子上坐下。
她把砖头堆上那杯奶茶拿起来喝了一口,搁在边上。
“今天带了两节课?”
“早上一节,上午一节。”
她说,“一个上午说的话比这一礼拜都多。”
她把发带从头上抽下来,抓了两把头发,重新扎了一次,扎得很松;然后把护腕从手腕上褪下来,扔在垫子上。
“今天你别动。”
“怎么?”
“我累了一上午。”
她说,“我就想有点什么是自己说了算的。”
她说完自己把运动背心从头上脱了。
她里面是运动内衣,两团不大,形状往上兜着,**隔着那一层布顶出来两个点。
她今天练了一上午,锁骨下面、胸口往上那一块有一层薄汗,在太阳底下亮着;她抬手把内衣也解了,肩背那条线从后面一直绷到前面来,肋骨两侧的肌肉一条一条地排着,没有一处是散的。
她这具身子我看过不止一次。
头一回我只会看,这一回我知道该看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