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这头一年到头也遇不上几个不急的。”
下午五点多,晓萌先发来了消息。
“哥,我这礼拜考了药理,八十九。”
后面跟了一个小表情。
“不错。”
“我们周六开运动会,我报了个八百米。”
“你跑得动吗。”
“跑不动也得跑。”
她说,“我礼拜五下午两点多到。
你想吃什么,我在学校门口给你带。”
“随便。”
“那我带栗子。”
晚上八点多,陶佳来敲门。
她刚睡醒,头发翘着一撮,身上换了一件旧的圆领T恤,是男款,厂里发的那种。
“哥,书。”
我从书房把那本《电工基础》拿出来。
是我上学那年的教材,封皮底下写着我的名字,角全卷了,书页里夹着几处用铅笔画过的电路图。
“这本我用了四年。”
我说。
“多少钱。”
“送你的。”
“不行。”
她说,“书得给钱。”
“你要给我钱,我明天就把它扔了。”
她愣了一下,把书接过去,翻开目录,用指头从上往下划。
“我今天去问了。”
她说,“报名费三百二,两门,一门理论一门实操。
下个月底考。
过了厂里给报一半。”
“你算得挺细。”
“我问过两遍了。”
她说,“实操那门要用万用表,我们线上有,我借得到。”
“你先看这四章。
看不懂的圈起来问我。”
“嗯。”
她把书抱在怀里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