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
我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手按在她刚坐过的那一块,那块地方还是热的。
我走到阳台上。
她从单元门口出来,走到车那边站住,跟车里说了两句话,拉开门坐进去。
车没有马上走,在原地停了一分多钟。
我往下看的时候还看见另一件事:车边上站着老秦。
他手里夹着烟,整个人往车那边侧着,跟窗户里的人在说什么。
他说完把烟头在鞋底上按灭,抬手指了指六楼这个方向。
车开走了。
老秦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往物业那间屋走。
这辆车今天停的位置,跟那天夜里那个人站的位置是同一个地方。
这两个人到这栋楼底下,为的都不是自己家的事。
(那辆车里)
车门关上,贺明先把车窗降下来一半。
“练了?”
“练了。”
“一个钟头?”
“差不多。”
程雨把包放在腿上,两只手抱着。
她鬓角那两缕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上。
“你身上有汗。”
贺明说,“你以前练完没出这么多汗。”
“今天动作多,还累。”
贺明点点头,手在挡杆上放了放,又收回来。
车没动。
“我想上去看看。”
他说。
“看什么。”
“看那个天台。”
他说,“你天天在那儿练,我上去看看什么样。
韩老师不是搬走了,那上头还锁不锁。”
程雨看着前面的路,没说话。
“改天吧。”
她说,“人家房东在楼里。”
他把车开出去,拐上大路。
后视镜里那栋楼往后退,六层那排窗户一个一个被前面那栋楼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