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句低下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发出去,屏幕按灭,扣在腿上。
扣手机的时候她用了两下力。
“发了?”
“发了。”
她说。
她把脸转过去看窗外,看了两秒,又转回来。
她的耳朵还是红的。
“哥,”
晓萌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手没抖。
这个姑娘做了一件她自己很想要的事。
)
“那个牌子。”
她说,“你想看是吧?”
我把车往前开了两百米,停在学校门口正对着的那一段。
她隔着车窗指给我看——校门左边,一块灰色的公示栏,上头贴着几张通知,最下面一行被撕掉了一半。
“他那天就站在这块牌子底下。”
她说。
她指的时候手是抖的。
她自己也看见了,赶紧把手缩回来,抱在腿上。
“他先站在那儿看,”
她说,“我从楼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往这边走。
他走路不快,一步一步的。”
“他站的位置离校门几步。”
“五六步。”
她说,“他站在台阶下面,我站在台阶上面。”
“那天门口还有谁。”
“有卖煎饼的,有保安。”
她说,“保安在门里坐着,没出来。”
我把这一段在心里过了一遍,记住:公示栏、台阶、五六步、保安没出来。
“走吧。”
我说。
“哥。”
“嗯?”
“下礼拜五你还来接我吗。”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