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个事。”
她手扶着栏杆,眼睛看着底下。
“我今天上午在家没出去。”
她说,“我老公中午回来吃饭,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
他在阳台上打的,我在厨房,门开着,我听得见。”
“他说什么了?”
“他说的不多。”
她说,“他就嗯了几声,最后说了一句。”
“那句是什么。”
“他说:公告还没下来,让他别急着卖。”
她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院子里那个骑车的孩子说的。
她说得很随意,像在说她家那盆花又活了一棵。
她不知道这句话里有什么。
“你听清了?”
“听清了。”
她说,“就这一句。
后面他说了句好,好,就挂了。”
“他还说了别的没有?”
“没有。”
她说,“他挂了以后就进屋吃饭,问我豆腐是不是又涨价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在栏杆边上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看我。
“哥。”
“嗯。”
“这句话要不要紧?”
她说。
“不要紧。”
“哦,那我就不记着了。”
她说。
她说完这句往前走了一步,仰起脸来。
天台上的风是从西北角过来的,把她的头发吹到一边;她抬手把那缕头发按到耳朵后面,然后踮了一下脚,亲上来。
她今天亲得很“贪婪”
。
她两只手揪着我衣服的前襟,把我往栏杆那边拽;她嘴里是热的,呼吸急,胸口贴着我的胸口一下一下地起。
我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她就松了半寸,跟着又贴回来。
我们这么站着亲了有一分多钟。
她后背抵着栏杆,我一只手撑在她腰上,风把她那件外套吹得往一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