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手里的钱,够我半年不上班。”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看着那盘土豆丝的,一句是一句,像报账。
她吃得很干净,盘子里的汤都拿米饭刮过。
吃完她把碗推到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布钱包,数出钱放在桌上,四十八块,一张一张捋平了。
她跟老板要了发票,把发票对折两下塞进钱包夹层里,剩下的菜她让老板拿了两个盒子打包。
“你这一顿,花得挺仔细。”
“我这一顿记在账上。”
她说,“哥,我十六岁到现在,没人给过我一本书,还手把手教我。”
“那本书是我的旧教材。”
“书是你的,题是你讲的。”
她说,“你讲的还是你自己吃过饭的功夫。”
我没接她这话。
她也没再往下说。
她把打包盒拎在手里,跟我一起上楼。
上到六楼,走道里那盏黄灯亮着。
她先回604厨房把盒子放进冰箱,出来的时候手上空的。
她站在604客厅里,把那扇主卧的门看了一眼——那间屋锁着,墙上四个钉眼补过,补墙膏跟墙不是一个白,一块一块的。
“韩老师这屋还空着。”
她说。
“等她回来拿东西。”
“她不会回来了。”
她说,“她走的时候我看得出来。
她那根杆子她都不带了。”
她说完这句转过身看我,两只手垂在身侧。
“哥。”
她说,“我今天特高兴!”
我伸手把她抱过来。
她比上回更急,两只手勾住我的脖子往上跳了一下,脚离了地。
她身上是沐浴露味。
我托着她的腿弯把她抱到沙发跟前,先亲她。
她今天亲得很乱,牙齿磕了两回,磕完自己笑,笑完又贴上来,嘴唇压得很实。
她自己从我身上滑下来,蹲在沙发前面,伸手去解我的皮带。
她解了两下没解开,抬眼看我。
“我不会弄这个。”
“你都脱我裤子很多回了,怎么这就不会解了?”
“我解扣子行。”
她说,“你这个是卡扣的。”
她把那个扣子打开,拉链往下拉,手伸进去把**掏出来。
她的手是热的,手心有一层干活的粗,握上去那一下我整个人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