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看你那扇窗户亮着,我才上来的。”
她说完这句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
她去厨房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完;看见灶台上还摆着我傍晚吃剩的半碗饭,她顺手把锅坐上,把那半碗饭热了,就着栗子吃了。
“体检中心几点开门?”
她问。
“八点。”
“那我六点半就得走。”
她说,“我排前面,抽血要空腹。”
“几点到站的。”
“九点多。”
她说,“我今天在车上把药理过了一遍,过了六页。”
我把叶柔的话跟她说了。
她站在灶台前听着,一直没动,锅里的水响着一个小泡。
我说完,她先问了一句。
“礼拜六日都来?”
“都来。”
“那就是明天开始。”
她说,“跟一个月,四个礼拜六、四个礼拜天。”
她数得很快,我还没答,她自己先把日子数完了。
数完她把锅盖掀开又盖上。
“哥。”
她说,“我先跟你说一句。”
“你说。”
“我要是进不去,你别替我说话。”
“什么叫替你说话。”
“去跟人家说好话。”
她说,“我不怕考。
我怕的是你去跟人家说好话,回头让我知道了。”
我看着她。
她手指头在锅盖的提手上按了两下。
“我不说。”
我说。
“你要说也别让我知道。”
她说。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眼睛,转身抓了书包带子,上楼回她那间屋去了。
她上楼的时候从604门口过,朝那间空屋子看了一眼。
“陶佳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