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过两个人。”
我说,“上一个在厂里做测试,住了半年多搬走的;现在那间屋住着一个护士。
早上八点出门上班。”
“她那间屋你进去过没有?”
“进过。”
我说,“退租的时候我进去抄水电,抄完把表数写在本子上。”
“她走那天早上,你跟她说过话没有?”
“没有。”
我说,“那天我早上出门,她屋里还有动静;我中午回来,人没了。”
“她给你交房租,转账还是现金。”
“转账。”
我说,“每个月十五号。”
“押金呢?”
“按天算的。”
我说,“多的那部分我转给她了,她收没收到我不知道,她没回。”
“她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她那个行当我不问。”
我说,“她开播的时候我在隔壁听得见声音,别的不问。”
“她退租以后你换了锁没有。”
“换了。”
“押金那部分你退给她,退了多少?”
“退了。”
我说,“转回她原来那张卡。
转账短信我留过一阵,后来换手机就没了。”
“你在这一层楼上,跟租客走得多近。”
“该办的事办。”
我说,“不该问的不问。”
“她家里人来过么?”
“没有。”
老周把这些听完,忽然换了个方向。
“你这房东当得挺干净。”
他说。
我没接。
“租客登记你这儿记得比谁都全。”
他说,“人一走,你就不认了。”
“我不认她的人,我认她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