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了一下,包带从肩上滑下去,被郑涛拎在手里。
他把包翻开,手机、钥匙、一张纸巾、还有一支录音笔。
那支笔滚在桌面上。
屋里安静了两秒。
马成先笑起来,笑得很难听:“哎哟,许姐你挺会啊。”
郑涛拿起那支笔,按了一下,笔上的小灯亮起来。
他“嗯”
了一声,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直接甩到墙上——“咔”
的一声,笔壳裂了。
“你还录上了。”
他说。
许清站在那儿没动。
“我以前听人说过这个。”
她说,她的声音发干,“我怕出事。”
“出事?”
马成说,“我们碰你一下了吗。”
郑涛把手机也拿起来翻了。
他翻微信、翻相册、翻通话记录,翻到一半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行,”
他说,“你既然这么怕,那今天就好好说。”
他坐回电脑前那把椅子上,把腿分开,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抬起来往她这边伸。
那只手落在她大腿上。
隔着那层牛仔裤,整只手压在她腿面上,往内侧压了一下,掌心的温度很实。
许清整个人僵住了。
她事后能记起来的只有三个细节:她听见电脑的主机响得很闷;她看见桌角那碗泡面的汤结了一层油;她自己两只手垂在身侧,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没喊。
她不是不敢喊郑涛。
她在那一秒钟里算的完全是另一件事——她一喊,就得有人来,就得有笔录、有立案、有那天晚上的时间线;一旦翻到那天晚上,翻出来的不是她,是储澈,是那间被贴了封条的套房,是地毯上那个人。
她张嘴之前想的是这个,所以她把嘴闭上了。
郑涛的手在她腿上停了一会儿,往上挪了两指,又停住。
他抬起头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