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那句话说完,周素芬收了衣服进屋,我也回了屋。
我躺下的时候十一点多,隔壁的灯还亮着,隔着那道空心墙有一阵翻东西的声音,后来灭了。
快睡着的时候门被敲了两下。
她没有按门铃,敲得很轻。
我开门。
周素芬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宽大的短袖,脚上趿着拖鞋,头发散了,手里攥着手机。
“哥,我今天……”
她没说完。
我把她拉进门,门在身后带上了。
玄关地方窄,我一只手撑在鞋柜上把她框在墙角,低下头去,她偏了一下脸,我的嘴落在她耳朵边上。
她一只手按到我胸口上。
我手往下走,摸到她腰上,把那件短袖的下摆撩起来半截。
她按住我的手腕,用了点劲。
“这个不行。”
她抬着头看我,眼睛很亮。
“我不是随便的人。”
她说,“在厨房是我欠你的。
你要是这么弄,我明天就得搬走。”
我停住了。
(她说搬走的时候,我心里过了两件事:这房子空着一个月是五千五的账,还有她按住的那只手。
指头没抖。
)
我退开半步,靠在鞋柜上。
“给我做饭。”
我说。
她愣住了。
“晚上一顿。”
我说,“一个月一千。”
“……什么。”
“从下个月起,房租减一千。”
我说,“你每天给我做一顿晚饭。”
她站在玄关那块地砖上,低着头,一只手指头在手机壳上抠来抠去。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算钱算得快,我看得出来她已经在算了:一千块,浩浩那个课后班六百,剩下的够她买两箱牛奶。
她抬起头。
“哥,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