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想坑你,他就不跟你说这些。”
“他还教我怎么跟浩浩说。”
“那是他心细。”
周素芬说,“我把我儿子骂了一顿,第二天他还替我说和。
换个人,谁管你家孩子的事。”
这几句说完,她往沙发背上一靠。
“你要是想往前走,那就往前走。”
她说,“他那人不喜欢人黏着,也不喜欢人吞吞吐吐。
你想清楚了就直接跟他说,别今天想明天又想——男人最烦这个。”
她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可我得先跟你说一句:这事没有回头的路。
你进了那扇门,往后你就得自己担着。
你要是哪天哭哭啼啼地来找我,说后悔了,我也帮不了你。”
晓萌坐在那儿,半天没出声。
“姐。”
她说,“我明白了。”
“那就睡。”
周素芬站起来,把杯子从她手里收走,“明天还上班。”
那天夜里十一点半,我这边门被敲了两下。
开门的时候晓萌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放下了,脚上还是那双拖鞋。
她没等我说什么,自己进来,走到客厅坐下——不是坐在沙发最边上,是往中间坐了坐。
“哥。”
她说。
“嗯。”
“我想清楚了。”
她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我不做你女朋友。”
她说,“我算了两天,我算明白了,那种关系我也守不住。
我就说我想干什么:我想跟着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低头,也没躲。
“我不要你对我保证什么,也不要你说喜欢我。
我这一年在这城里什么都不是,住你这栋楼的次卧,吃挂面,我妈打电话来我都不敢接。
你不一样——你什么都没说,可你给我垫了钱,替我找人,还教我怎么跟浩浩说。
这一层我觉得稳。”
她说完了,坐在那儿等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