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往下说,我也没往下问。
烟抽到一半他把烟头在楼道的烟灰缸里按了,拍了拍我胳膊,进屋去了。
那三天我在603里过自己的日子。
门锁记录都告诉我了:周二下午16:41两个人出门,晚上21:26回来;周三上午09:12出门,下午15:38回来,那天他们拎回两个大袋子——门口能听见塑料袋蹭墙的声;周四上午没出门,中午在家做饭,厨房的油烟味隔着管井飘到我这边来。
白天在楼道里碰上过两回。
第一回是周三早上,他们一起下楼。
沈瑶穿着便装,手里拎着个包;陆岩帮她按着单元门。
她看见我,点了一下头。
“吃了吗。”
她说。
“吃了。”
“我们出去一趟。”
“嗯。”
第二回是周三晚上,她一个人下楼倒垃圾,在楼梯口碰上我上楼。
她站在那儿两秒。
“他睡了。”
“嗯。”
“你早点休息。”
她说完就下楼了。
(这三天里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字。
她做得到,我也做得到。
可每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那条门锁通知弹出来,我都要看一眼时间。
)
周四晚上八点多,陆岩走了。
他还是那副走法,行李往肩上一甩,一步两个台阶下去。
沈瑶在门口送他,两个人没抱;他在楼梯拐角回头跟她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只听见他嗓门挺亮地喊了一声“哥,走了”
。
“路上慢点。”
我说。
那之后604安静了半个多钟头。
九点多,我的门被敲了一下。
她进来的时候穿的是家居的那身:旧T恤、长裤、头发扎着,脚上一双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