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好事。”
她嘴上这么说,可耳朵红了,“我的内衣都得重新买。”
“明天去买。”
“你出钱?”
“我出。”
她想了两秒,把脸别过去:“……那也怪你。”
那天晚上她没走。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把头发用毛巾缠在头上,坐在床边一边擦一边跟我念叨她那个超市里的事:谁又偷懒了、老板娘说她手脚慢、她这个月想多上两个班;我听着,一只手搭在她背上,顺着那道脊梁骨往下摸,摸到腰窝,她就不说话了,声音变成另外一种。
(这半年里她学会的东西比我见过的人都快。
她进来的时候是个十八岁的姑娘,说话要低着头;现在她会跟我算账,会跟我撒娇,会自己把药买好。
这些变化是我一点一点看着的。
)
沈瑶要走的前一天晚上,她让我去她那边。
她搬家的日子定在十号。
头一天晚上九点多,她给我发了三个字:过来吧。
我上604的时候门虚掩着,客厅没人,浴室里水声很大。
我轻轻推门进去,看见她站在花洒底下——她背对着门,头发全湿了,水顺着脊背往下淌,肩胛骨两块薄薄地立着。
她听见门响回过头来。
“出去。”
她说。
“一起洗。”
“不一起。”
她拿手遮着胸口,“你出去,我马上就好。”
我没出去。
我把T恤从头上脱下来扔在洗衣机上,走过去。
她往后靠在瓷砖上,一只手撑着墙,仰头看我。
“储澈。”
“嗯?”
“我明天就走了。”
“我知道。”
“你别这样。”
她说。
(上次在迪士尼我想和她一起洗,她就不让)
我把她拉过来,她抬手推了我一下胸口——推得很轻,力气用不上;我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的两只手就落在我肩上了。
(她这个人一年到头都不肯示弱。
她推我一下,只是想让我知道她推过。
)
水从头顶浇下来,两个人身上全是水。
她比平时滑,我一只手从她腰上往下走,走到胯上,她整个人往我身上贴,脑袋往我肩膀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