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一层,他给的价比市面上高15%,还说价钱能再谈。
他说他不急,让你慢慢考虑。”
我把那行字看了两遍。
我把收租本抽出来,翻到这个月的这一页。
陶佳那一行是新添的,笔迹还新;602那一行上面写着周素芬的名字,退租那一栏空着。
我在这页最下面空出来的半张纸上写了一行字:
有人问价。
整层。
他给的价比市面高15%,他说他不急。
他不急,就说明他打算一直站在那儿。
我把本子合上,关了灯。
周二晚上课上完,人一批一批下楼,楼道里的灯一层一层亮。
程雨最后一个走。
她把垫子卷起来,卷到一半松开,重新卷了一遍。
“哥。”
她说,“你上回说你三十一?”
“三十一。”
“我三十二。”
她说,“我老公三十四。
我们结婚一年。”
她这几句不是聊天,是报户口那种报法,一句一句给。
“他一个月出去**天。”
她说,“他不在的时候我十点睡,早上七点醒,醒了没事干,就在家里坐着。”
“那你怎么不找点事做。”
“他说不用。”
她说,“他说你就在家歇着。”
她把垫子码到墙边,拍了拍手,站直了。
“我礼拜三还能上来吗。”
她说,“这句话我不在微信上问。
我当面问你一句。”
“能。”
“那我上来。”
她说。
她下楼的时候在五层拐角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才接着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