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纸,不碍事。”
他说,“哥你一个人住这层?”
我没答。
“隔壁这间空了多久了?”
他又说。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他说,“我就替公司跑跑腿。
哥你白天是不是都在家?”
我没答。
“你这楼里倒是安静。”
他说,“安静好。”
602的门在这时候开了一条缝。
林晚站在门里,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没出来,也没关门,就那么站着听。
我把钱斌拦在604那半边楼道里。
“你上礼拜来过一次。”
我说,“今天又来。
你把卡捡起来。”
他蹲下去捡卡的时候还在说话。
“哥,我们一家一家来,慢慢谈。”
他说,“你这楼里住的人,我们比你清楚。”
他把卡捏在手里,退到楼梯口,下楼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602那扇开着的门。
门关了。
过了半分钟,她又把门打开,出来站在楼道里,看着楼梯口那个方向。
“他刚才问了你四个问题。”
她说,“你一个人住这层、隔壁空了多久、你白天在不在家、你这楼里安不安静。
这四个里头,三个是铺垫。”
“垫什么?”
“垫他最后那句。”
她说,“他最后说的那句,『你这楼里住的人,我们比你清楚』——那是他的实话。
他不是来找你的,他是来数人的。
数完了,他回去好报。”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回去把门带上了。
她把这件事说到这儿就停,像在会议室里把一页纸翻过去。
傍晚六点多,有人敲我的门。
林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头两只白杯子,一点花纹都没有,杯口冒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