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楼梯的时候一级一级数,还是十四级。
走到一楼门口碰见送料的小车,我给它让了道,它在门口那儿拐了个弯开进去。
我把成绩单从文件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那一栏写的是合格,两个黑字,印得挺清。
(储澈)
陶佳中午一点多回来,没进屋,站在楼道里跟我报。
她脸上什么都没有,可那个文件袋一直抱在怀里,指头压在袋口上。
“进去二十分钟。”
她说,“他水没喝,我水没喝,饭盒没开。”
她把谭哥说的原话一句一句学给我听,学得不准的地方她停下来重说一遍,说到“我自己去要”
那句的时候她把声音压低了。
“你怎么回她的?”
“我说我自己去。”
“还有呢?”
“他说从今天起他不追我了。”
她说,“调班、门口等、水杯底下那沓纸,全停了。”
她又补了一句。
“他出门的时候说,以后我的事,先跟他说。”
我没接。
她站在那儿等了两秒,自己往下说。
“我没答他。”
“你还答他什么了。”
我说,“你明天去找组长?”
她点了一下头。
“我明天去。”
她说。
她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走,忽然问了一句。
“哥。”
“嗯。”
“组长要是也不要我呢?”
“他不要你,你就再等。”
我说,“证在你手上,证不会烂。
你今年过的是理论,实操下个月考出来,你手上就是两个数。
谁要不要你,你都不亏。”
“行。”
她说,“那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