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在这儿站着,我紧张。”
“考完给我发个消息。”
“不发。”
她说,“我发消息就是等你问我行不行。
我心里有数。”
“你怕不怕?”
“怕。”
她说,“我怕的是考完了还是回线上站着。
我这个证下来,技术组那个位子一个月多四百二。”
车来了。
她上车,刷卡,走到门边扶着杆,没回头。
我回到屋里是七点二十几。
太阳出来了,楼道西墙照得发白。
阳台那盆花我拎了一下,盆有点轻,我兑了半杯水顺着盆边浇下去,托盘里没有积水,就摆了回去。
九点多,小王打电话来。
“哥,跟你说个事。”
他说,“你们楼下二单元那家,前天签了。”
“签的多少。”
“一平两万六千二。”
他说,“那家的人今天上午来我店里坐,是他自己说的。
他还说,那家公司的人前天也来店里坐了不到一刻钟,问他这一片还有几家没签。”
“他怎么答的。”
小王在那头停了一下,“哥,我把你那层楼说成签了。”
“你说签了?”
“我说签了。”
他说,“我觉得这么说好。”
挂了电话,我在收租本上记了一行:楼下二单元,前天签,一平两万六千二。
记完我把本子往前翻了两页。
这半个月的名字就三个:602主卧,林晚,3000;604主卧,叶柔,3000;604次卧,陶佳,2600。
房子还是那三个门,脸还是那几张。
变的是楼底下数数的人多了一个。
中午我自己下了碗面。
下午把阳台那两盆花挪了挪,让叶子朝着光。
三点多上楼顶,把干葱那几棵的土松了松,墙边的砖头码齐。
铁丝上那只夹子还在,风一吹就磕在铁丝上,磕一声。
四点多晓萌打来电话。
她说她这礼拜六回来,问我要不要带什么东西;末了又问一句,602那位姐姐回来了没有。
我说还没。
她那头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