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等一下。”
“等什么。”
“等我这一句说完。”
她轻声笑了笑,接着往下说一声,笑到一半变成一声短促的哼;一只手从床头板上拿下来,往后攥住我的小臂,攥了两下又松开。
“我以前的计划,我给你说过一部分。”
她说。
这一句她一个字都没漏。
她说话一贯是这样,先给结论,再给理由;在会议室里,在我那张桌子前头,在她自己屋里,她都是这么说的。
“我二十二岁出来,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三十岁以前在这个城市站住脚。”
她说,“有一间自己的房子,哪怕是个小的。”
“前年我看中过一套。
一室一厅,四千二一个月。
我押了金。”
她喘了两口。
我扶着她的胯慢慢往里走,一步都不落。
“没签。”
她说,“他说明年回来,我就把金退了。”
“嗯……”
这一声出来的时候已经压不住了。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埋完又抬起来一点,像是舍不得把这句话丢在半道上。
“那个目标我已经放下了。”
她说。
说到这儿,我手底下快了起来。
不是我要快。
她这段话一句一句往下放,放到最后,她的腰自己塌下去,屁股往上抬着一寸往里迎。
我顺着那个劲往里送,一下比一下深。
“你是我新的——”
“嗯嗯……”
“你是我新的目标。”
她说。
这一句她是咬着牙说完的。
说完她自己就散了:手上的劲先没,肩膀跟着塌,脸埋进枕头,屁股还翘着。
她屏住呼吸,一声不出,人往上缩,缩到缩不动,两只手在床单上抓成两把。
她里面绞起来,一阵一阵地绞,没有章程。
我扶着她的腰往那阵绞上顶,一下,一下,把它顶着往前走。
绞到第三阵上,她绷着的那股劲松了,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胸口从锁骨往下红成一片粉,一路红到脖子上。
她趴着没动,肩膀一耸一耸。
我把她上半身从枕头里扶起来一点,她顺着我的劲转过头,在我嘴边使劲亲了一下,亲完又落回枕头里去,脸埋在里头喘。
“你听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