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谢。”
“我给她买东西。”
她说,“我不用跟家里要钱,我这个月生活费还剩。
我给叶柔姐买一条围巾,现在天冷了。”
“你别买东西。”
我说。
“为什么?”
“你去跟她说一句就行。”
我说,“你要是拎东西上门,她反倒不自在。
她那个人最怕欠人。”
她那边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我买两个橘子,我自己吃一个,给她一个。”
“这个行。”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晚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一条鲈鱼,摊主已经收拾好了;一把芦笋;一小盒草莓。
她把东西放在灶台上,先把草莓洗干净搁在碟子里,才解开鱼外面那层纸。
“今天我在城里过稿,过得快。”
她说,“回来的路上我挑了挑。
我下午三点有个会,两点半得走。”
“草莓现在多少钱?”
“不便宜。”
她说,“我挑的是小的。
小的甜。”
她做饭没有声音。
她不用大火,鱼上锅蒸,芦笋在锅里滚了一遍就捞。
灶是那口老灶,锅是抽屉底下那口旧锅;她第一次用,先舀了一瓢水烧开,涮过一遍才下东西。
“你这锅挺好。”
她说,“铁厚,火稳。”
“别人留下的。”
“我知道。”
她说,“留下来的东西比人牢靠。”
她说这话时没抬头,手上在往鱼身上摆姜丝。
摆完她洗了手,擦干,才坐到桌子对面。
吃饭的时候她讲她这两天的摊子:
“我礼拜二去南边,礼拜四回来。
四场,每场两个小时。”
她说,“这个月三趟,这个季度我就是跑的人。”
“跑得动。”
“跑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