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换了几个。”
“三个都换过。”
他没坐沙发,坐的是桌子边那把椅子。
小陈没坐,站在门边上,本子摊开。
“我先把话说明白。”
老周说,“今天就是问几句,不办手续,不作记录。
你要是不愿意说,也可以不说。”
“你问。”
“604那个租客,你还记得么。”
“记得。”
“叫什么?”
“许清。”
“住多久。”
“小半年。”
我说,“她那间是主卧,三千,押一付三。”
“她哪一天走的。”
“那年的十二月十九。”
我说,“那天早上我下楼,她那屋门开着,里头空了,桌上压了一张纸。”
老周的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
小陈写字写得挺快,写完又抬头看我一眼。
“纸上写的什么?”
“两句话。”
我说,“一句谢谢,一句对不起。
别的没有,没有地址,没有电话。”
“信还在么。”
“没了。”
我说,“我搬东西的时候跟一摞旧报纸一块儿扔的。”
老周没接这句。
他看了一眼厨房,又看了一圈那三扇门。
“她走之前那半个月,有没有人来找过她。”
“没有。”
我说,“她那半个月照常开播,晚上八点到十二点,我在隔壁听得见。”
“她那些设备呢?”
“大的她带走了一部分。”
我说,“三脚架、灯架、衣架这几样没带,留在我这儿,后来我全塞进储物间了。”
“那间屋后来租给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