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件袖子短的,别穿带兜的。
我想了一会儿那句话,明白了。
袖子短、没有兜,我的手就没地方放,只能一直露在外头。
晚上八点半晓萌回来。
她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说话。
“哥。”
她说,“楼下看门的问我,今天是不是有人上六楼。”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
她说,“他还问这层楼住几户。
我说三个门。”
她把鞋尖朝墙摆好,拎着袋子往自己屋里走,走到自己门口又回头。
“有人来了?”
“没人。”
我说,“楼下那个话多。”
“哦。”
她说,“哥,我今天抄到第八页了。
我数了一下,这一本够我抄两个月。”
她说完又站住。
“那个看门的还问了一句。”
她说,“他问我咱们这层是不是下个月就要搬空。”
“你怎么答的?”
“我说房子卖了,交房还有四十天。”
她说,“他哦了一声就没再问。”
门关上。
我坐在桌前,把收租本合上,放回抽屉最里头。
那把钥匙压在收租本底下,跟着一块儿进了抽屉。
夜里我醒了一回,两点多。
屋里没开灯,楼道那盏声控灯从门缝底下透进来一条,亮了几秒又灭了。
我伸手把手机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后天九点那件事还在,他们还没打电话来。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没放枕头边。
后天上午九点,我要去看几张照片。
我一个都不认得,可我得看明白,他们手里有的是哪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