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躺着看那条光从床单上慢慢挪。
这三年我在这层楼数过多少人、记过多少账、送过多少人下楼;今天早上这张床上躺着三个人。
晓萌先醒。
她睁开眼看了我一下,又看我胳膊另一边,眼睛一下睁圆。
“哥。”
她小声说,“你一晚上没动?”
“没动。”
“你胳膊疼吗?”
“疼。”
她把脸埋过来在我胳膊上蹭了两下,然后动了一下腿,脸上就皱起来。
“我腿疼。”
“哪儿疼?”
“大腿根。”
她说,“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我今天下午还要上班。”
林晚这时候翻过身来,睁眼看了看我们两个。
“水喝了吗?”
她说。
“没喝。”
“先喝水。”
她说,“你们两个都起来。
一晚上没喝水,血都稠了。”
晓萌看她一眼,脸又红了,把被子往上拉。
“你别拉了。”
林晚说,“这一晚上什么都看过了。”
“林晚姐你别说了。”
“我说的是喝水。”
林晚说,“你要是不起来,我就把杯子端到床上来。”
“我给你们两个收拾一下屋子。”
林晚说,“昨天这客厅不像样子。”
“你别收拾。”
晓萌说,“我收拾。
我下午才上班。”
“你腿疼。”
“腿疼也能收拾。”
晓萌说,“我擦两遍地就好了。”
“你礼拜天八点二十那班。”
林晚忽然说,“今天早上我再看一眼有没有更早的,我怕你路上赶不及。”
“赶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