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
我说。
“在家做什么。”
“那天我不太舒服。”
我说,“下午就躺下了,一直没开播。”
“你平时不是天天播。”
“我不是天天。”
我说,“有时候状态不好就不开。”
“有人能证明吗。”
“我跟人合租,那两天室友不在。”
我说,“楼上楼下都是租户,房东也住那层。”
我说最后那半句的时候,声音是稳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两只按在膝盖上的手在抖,我是用指甲掐着自己才把话说完的。
“那天晚上有没有人来找过你。”
“没有。”
“有没有打过电话。”
“有几个粉丝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哪个电话。”
“我不记得了。”
我说,“手机里有记录,你们要看我可以给。”
男刑警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问:
“你这两句话,是不是有人教过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下。
“没有。”
我说。
“你刚才说“你们要看我可以给”
。”
他说,“一般来的人不会这么说。”
“我是做直播的。”
我说,“我平时对着几千个人说话。
我被网络骚扰过三四次,我报过一次警。
我知道你们要什么。”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眼睛一直看着对方。
男刑警又看了我两秒,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后面又问了一些零碎的:他最后一次给你发消息是什么时候、有没有收到过他的快递、有没有人跟你提过他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