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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我说。
602那张餐桌上摆了六个菜。
炖肉、煎带鱼、拍黄瓜、炒豆角、一个汤,还有一盘子花生。
两个工友在桌子一边坐着,一个高一个矮,高的那个已经喝得脸通红。
浩浩的碗被端到他屋里去了,他妈说大人喝酒,让他回屋写作业。
周素芬在桌边站着,先给两个工友添了酒,再过来把酒瓶拧开给陈志强倒上,最后走到我这边。
“哥,你喝白的还是啤的。”
“白的。”
她给我倒酒,手抖了一下,酒线在杯口那儿歪出去一点,滴在桌面上,她赶紧拿抹布擦了。
“坐这儿。”
陈志强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
他坐下去,把杯子举起来,一口干了半杯,放下的时候杯底在桌上磕出一声响。
“兄弟,我先敬你一个。”
他说,“我媳妇跟我说了,房子是你租给她的,五千五一个月,押一付三,一样没多要。”
我端了杯子,也喝了。
(五千五。
她坐在她男人对面跟他说五千五,说的时候眼睛没抬。
她心里那本账现在有两本。
)
陈志强夹了一筷子炖肉放到周素芬碗里。
“你也吃。”
然后又转过来跟我说:
“我这条线跑了八年了,从南边拉到北边,一趟四天。
一个月回来两天,昨天在服务区睡了三个钟头,方向盘握着手都僵。”
“他一年到头在家待不满一个月。”
周素芬在旁边说了一句。
“差不多。”
陈志强笑。
矮个工友在旁边敲碗:“老陈,你这活好,一趟顶我们半个月。”
“好什么,睡得跟狗一样。”
陈志强说,“家里的事我一样管不了。
孩子的功课我一个字看不懂,书包里那几本教辅我翻了翻,跟天书一样。”
他喝了口酒,又看我。
“兄弟,我媳妇说你人好,水电你自己都会弄,她水龙头坏了你上去给修,一分钱没收。”
他继续说:“我跟她说了,遇上这么个房东,是运气。”
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