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站了两三秒,才把那根带子解开,重新系到腰上。
“那我明天早上给你带两个包子。”
她说。
“行。”
“你中午吃什么。”
“我自己做。”
“你一个人做饭没意思。”
她说,“明天中午我过来给你做一顿,孩子在学校吃食堂。”
“行,那你来。”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话,最后她说出来的是:
“哥,你这个人是真好。”
到了十点多,天台上收课了。
韩蕾把两块防滑垫卷起来立在墙边,把那两组哑铃摞在砖头上;她拿一块抹布把折叠椅擦了一遍,蹲下去把地上的一根头绳捡起来塞进袋子;最后她把那张A4课表按了按,让它贴得更平,把那把铜挂锁从门鼻里穿过去,“咔”
一声锁上,用手拽了两下,不晃,才把钥匙揣回兜里。
我在楼道口碰上她。
她一身汗,头发扎在脑后,眼睛是亮的。
“房东。”
“嗯。”
“下周我把课排密一点。”
她说,“小陶今天问我,能不能过两天把她姐姐带来一起练。
她说她姐也想练。”
“那你课上人多了。”
“不止一个。”
她说,“干这一行就是这样——一个带一个。
她姐练得住,她姐那个厂里还有几个要来的;往后估计不少都是转介绍。
我这半个月问的人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那你回来得更晚。”
“我回来晚不用你操心。”
她说,“我记得跟你说过。”
她下了天台,回604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