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早没了。”
她说,“这话是你自己跟我说的。”
“他们带你去过哪儿,”
我说,“你自己数数。”
她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站着,一件毛衣的下摆被她攥在手里,攥得全是折子。
“你要给他们钱?”
她问。
“我给。”
“哥,你别惹他们。”
她说,“他们背后还有个人,那个人不好惹。”
“你只管约。”
我说,“理由就说钱凑够了,要现金。”
她在客厅里站了半分钟,把手机拿出来。
她打字打了一遍,删了,又打一遍,又删了。
最后发出去的是八个字:钱凑够了。
什么时候见。
隔了七八分钟,那边回了。
她把屏幕转过来让我看。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带现金。
“哥。”
她把手机收起来,“我自己去。”
“你不用去。”
城西那片拆了一半,民房都空着,墙上刷着红漆的“拆”
字。
三点还差一刻,一辆黑色轿车拐进来,停在废品收购站的卷帘门前。
阿凯在路口蹲着玩手机,另外三个分在两条巷子里。
三点过七分,车门开了。
郑涛先下来,瘦,穿一件黑T恤,脖子上一圈汗;马成从副驾下来,胖,手里拎着一个黑帆布包。
“钱呢。”
郑涛问。
我把手机掏出来:“账号。”
他报了一串数,念得很慢。
我当着他的面转了七万五,手机举给他看了一眼。
马成凑过来看屏幕,看清那串零以后笑了,从口袋里掏烟,递了我一根。
我接了,没点。
“东西。”
我说。
郑涛把帆布包搁在引擎盖上拉开,摸出一台手机——那台插在三脚架上拍她的手机,还有一张存储卡。
就在他低着头掏东西的时候,我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