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打在我脸上,一下一下,带着节拍。
“你别动。”
她说。
(这句话在这栋楼里我听过一次,是沈瑶说的。
可沈瑶那时候说这话,是在跟我赌气;韩蕾说这句话,是她的规矩:她要先自己来一遍。
)
她坐下去。
她进去的时候整个人往下沉得很慢——不是一寸一寸地吃,是她的腰一点一点往下走,走到最深处停住,气就沉到丹田去了;她坐稳了之后两只手撑在我胸口上,眼睛看着我,开始数。
“吸——二——三——四。”
“呼——二——三——四。”
她动起来也是这个节奏:她不用上下起落,她用腰,前后地磨;她那个腰一往前送就是半寸,一往回收就是半寸,慢得人要发疯。
她的肩膀一直是松的,脖子上的筋没鼓,只有呼吸在动;她到最深的地方会停半秒,停下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里面跟着紧一下。
(她在做的事,我头一回见——她不像在跟人**,她像在练一节很难的课。
)
她做到第三轮的时候呼吸乱了。
一开始只是数字对不上:吸到三就该呼,她多吸了一拍;后来那两个数字干脆丢了,只剩一声长一声短的喘。
她手上的力气也散了,两只手从我胸口挪到我肩膀上,指尖按得越来越重。
“你来。”
她说。
那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这一节课上到这儿,练不下去了。
我把她按在垫子上。
垫子下面压着两块砖,稍微有点硌;她后脑压在垫子的边上,头发散开来一大半。
我把她的两条腿分开——她这两条腿开得比谁都轻松,我一只手托着她一条腿的腿弯,能一直压到她肩膀旁边去,她脸上一点难受的样子都没有。
(她那副身子练到这种程度:别人需要一个男人抱着压着才能有的角度,她自己就能折出来。
我进她的时候她那个姿势是敞开的,敞到最深的地方。
)
我进去的时候她“嗯”
了一声,两只手抓住垫子两边。
里面是热的、紧的,而且比刚才在她自己腰上的时候更咬人;我一进一出,垫子底下那两块砖跟着“咯”
的一声响。
我一只手撑在她旁边,另一只手从她小腿摸到膝盖,那截腿在我手里是软的,一按就弯。
她开始出声。
她不是叫,是那种一口气被顶得断断续续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跟着我的频率;她眼睛睁着看天,看着远处那两盏塔吊灯;她的呼吸又忘了数,全乱在原地。
“慢……慢一点。”
她说。
我慢了一点。
她那条腿在我手里收了一下,膝盖往里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