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着不断喘着粗气,先伸手去抽纸。
“处置还没完。”
我说。
“完了。”
她说,“你等等,我擦一下。”
她把纸抽出来,从下往上擦了一遍。
擦到一半。
“不用纸,护士姐姐,用嘴。”
我说。
她手停在那儿,抬眼看我。
“这个不行。”
她说。
“你当护士的。”
“护士不管这个。”
她说,“我有洁癖你知道的,这个太脏了。”
她说完又把纸拿起来接着擦。
我把她手里那张纸抽走,扔到床底下。
“护士姐姐,用嘴嘛。”
我说。
她没动。
她坐在那儿看了我三四秒,脸上那点红还没退,帽子上那根别针松了,帽子歪着。
“这个不归我管。”
她说,“你要想要这个项目,你去别的科。”
“你说过处置要做完。”
她眼睛眨了两下,把帽子上那根别针摸了一下,扶正了一下,又歪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她说。
她把散在肩上的头发往耳后拢了一下,两只手撑在床沿上,低下头去。
第一下她只含住头那一小截,含了半秒退出来,舌尖在上头舔了一下,像先试试味道,又像先适应这个事。
她抬眼看我一眼,看我正看着她,就把眼睛垂下去了。
第二下含得深了一点,她一只手扶着根部,另一只手撑在我膝盖上;嘴里那些东西她没咽,也没吐,就那么含着,舌头从下往上一遍一遍地刮。
她腮帮子鼓着,护士服肩上压出一道褶,头发散下来贴上她自己的脸,帽檐底下那点额头是红的。
我看着她这样伏在我身子底下,心里那点东西一路往上顶:医院里每天从她手里接过血压单的那些人,门诊桌子前面排队等号的那些人,谁都想不到他们那个量血压的护士今天晚上在我这屋里给我用嘴清理。
是我让她穿的这一身,是我让她报的那些话。
这个念头比刚才那一下还让我上头。
她清理完了抬起头,嘴角上还挂着一点,她拿手背抹了一下,没咽,站起来跑去了洗手间。
水开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她手上还带着水,去厨房拿杯子漱了口——她们科的人一天要洗几十遍手,这个是改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