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跟你说。”
他说,“我攒了二十万,不多,我们那边首付够。
她家里没意见,我家里也没意见,就等把日子定下来。”
“那挺好。”
“我这人不聪明。”
他说,“我们这一行,我调不回来,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
她一个人在这边,我心里其实不踏实。
上回我来,她跟我说,她认我。
我就冲这三个字,我认她一辈子。”
他又倒了一杯。
“哥,你帮我看着她点。”
他说,“她这边没亲戚,你住隔壁,比谁都近。”
我说,行。
(他这句话说得实在。
他不知道他说的这件事,我已经替他干了半年。
)
第三天上午,他走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行李往肩上一甩,一步两个台阶下去,从楼上一直响到楼下。
沈瑶在门口送他,两个人没抱,也没说什么。
我站在自己门口,他上来看了我一眼。
“哥,”
他说,“下个月见。”
“路上慢点。”
他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客厅里坐到十一点多。
十点多的时候604那边静下来了,没有出去,也没有敲沈瑶的门。
快十二点的时候,我的门被敲了两下。
我开门。
沈瑶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旧T恤当睡衣,头发是刚洗过的,还在滴水。
她什么都没说。
她进来了,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