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蕾拎着早点回604了。
晓萌抓着头发下了楼。
那天中午,韩蕾来我这儿拿钥匙的时候,把话带了一句。
“房东。”
“嗯。”
“你这层楼挺热闹。”
“怎么了。”
“没什么。”
她说,“早上六点,我看见你那位从你屋里出来。”
我没接话。
“我不管别人的事。”
她说,“你也别管我的。
我白天在这儿练,晚上带课,一个月有几回回来得晚。
咱们邻居住着,都图个清静。”
“我上午在家练,动静可能有点。”
她说,“你要是在家嫌吵,跟我说一声,我加铺一层垫子。”
她说完就去拉主卧那面墙的尺子,没有再提。
晓萌那天是下午两点多回来的。
她上的是早班,四点下班,她说她跟主管请了两个小时假——她进门的时候脸就不好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
“那个女的。”
她说,“她看见我了。”
“看见了就看见了。”
“她还笑我,哼”
她说
“她那是给你台阶。”
“我不要台阶。”
她说。
她坐到我跟前来,两只手按住我的膝盖。
“哥,”
她说,“她要是跟别人说呢。
楼下老秦、中介小王、超市的、快递驿站的——她要是嘴不严,我在这一片就待不住了。”
我伸手把她拉过来。
“她住604。”
我说,“她跟你是同一种人。
她今天要真想说,早上在楼道里就该喊一声。”
她在我怀里没吭声,两只手揪着我T恤的下摆。
“你今天几点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