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笑了一声,头在我肩膀上动。
“问问。”
“我不记得了。”
她说,“我知道那边修个水管要预约,师傅来一趟,出车费就够在国内干两天。”
我没接。
她也没往下说,过了一会儿她自己换了个话头。
“我们去看一趟。”
她说。
“看什么?”
“澳洲。”
她说,“三天。
不搬家,不辞职,什么也不办。
就是去看一眼。”
“三天能看什么?”
“看三天。”
她说,“看完回来,你就知道你心里那个念头是真的还是想出来的。”
她说得一点起伏都没有,像是说明天去买两斤米。
“你要是去了,看着那边就想回来,那也是个准话。”
她说,“你要是看着那边,心里那个念头更硬了,那也是准话。
这两种我都行。”
“我那半年想的都是这个。”
她说,“我那时候手里什么都有,就是不知道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后来我在那边住了一段,才知道人一天过成什么样,是可以自己排的。”
她说完把杯子递给我,问:“搬家的事想好了没有?”
“城东那条线上。”
我说,“先租一年。
不买。”
“为什么?”
“手里有钱,人还想歇。
现在国内的经济形势,傻子才投资创业。”
她点了一下头,点完靠在垫子背上,看着我说了一句。
“租房子不耽误你走。”
礼拜四白天我下楼买了两回菜,中午在楼下碰见买方的一个人在量楼道,说下礼拜要来验房。
我记了个日子。
礼拜四晚上我们在602那张桌子上吃饭。
四个人:林晚,晓萌,叶柔,我。
菜是林晚买的:一条鲈鱼、一盘芦笋炒虾仁、一盘凉拌木耳、一个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紫菜汤,汤上面的浮沫撇得很干净。
酒是叶柔带来的,一小瓶,四个人一人分了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