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静静厮守着,之前分别的岁月忽然变得模糊,那种熟悉的、亲密的感觉又回来了,就好像他们昨日还一起偎在檐下听雨,从来没有分开过。
“可以吗?”
萧楹贴在她耳边低声问。
窈贞低笑不言,在他怀里蹭了蹭。
旋即如云中起落,陷入柔软的衾被中,亲密的吻落下,带着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急切。
急什么呢……躲了一年没见她,也不曾这样急切过。
萧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
旷了许久,生疏里带着别样的刺激,屡屡让人失控。
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到最后,两人的头发也缠在一起,窈贞试着去解,晃得看不准,又无力地垂落了手腕。
一轮收歇的间隙,萧楹与她说了贺弘思的事。
他今夜说的事情太多,窈贞都有些麻木了,眼下也没有什么力气,随意答应了两声。
“估计贺弘思明天就会来孟家要人,这回咱们一起回京。”
萧楹说。
窈贞勉强睁开眼:“那孟致恐怕要阻拦,你明天先带敏儿走,你们走了,我立刻就脱身。”
萧楹:“不行。”
他怕再发生去年的事情,怕他一走,窈贞被什么事拦下。
窈贞想了想:“那你带敏儿回稽查司等我。”
萧楹问她:“你还有别的事?”
窈贞望着帐顶:“嗯,我有些话想对赵氏说。”
就算不为她自己多年委屈,也要为差点被卖掉的敏儿,讨个公道。
她要……诛赵氏的心。
第67章中风:怒起而力不从心。
孟家住的这宅子分南北两座小院,孟致与赵氏住在南院两间上房里。
今日一早,孟致上值去了,窈贞来到南院时,奶娘正抱着孟轩喂奶,赵氏坐在织机前绕纱纺布。
看见窈贞,赵氏冷冷翻了个白眼,很不待见她:“这会儿想起了儿子了?”
窈贞转头对奶娘说:“劳烦把孩子抱出去,我有些话要私下说。”
奶娘应了声,抱起孩子走了。
屋里只剩下窈贞与赵氏,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站着的窈贞俯视端详了赵氏一会儿,发现她老得愈发厉害。
印象里,赵氏站在堂前叱骂时、挥舞着拐杖打人时,是十分有力气的,有时候连孟致也拦不住。
眼下她坐在织机前,不过纺了尺长的布,僵枯的手指就忍不住哆嗦。
看她这样子,一会儿是没力气跳起来打人了。
窈贞笑了笑,这才开口道:“你不必瞪我,我不欠你什么,便是卖给你孟家做奴隶,这些年劳苦也够我赎身了。
将来若是我家人来寻,我会离开孟家,到时候咱们都清净。”
赵氏只当她拿乔,冷哼道:“你装什么,当初哭着求仲行不要休你,后来缠着他把你接回来,你舍得走?我不信。”
“舍不得的人可不是我,”
窈贞说,“我巴不得孟致另娶,别来纠缠我,可是你太不中用,怎么就没趁热给他娶妻呢?”
她的语气不恭不敬,嘲讽近乎刻薄,但她心里却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爽痛快。
她说:“哦,想起来了,你那时候摔断了腿,既没办法出门相看,又不得已听孟致的话,将我接回来,那时候你就没怀疑过,自己好端端走着路,怎么突然就摔了?”
赵氏听她话里有话,眯了眯眼:“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