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愔对服饰的颜色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也就随着大众习惯穿衣,如今是春季,自然而然地多穿青色。
好巧不巧,这一次又与戏志才迎面碰上。
看见荀愔的一瞬间,戏志才的表情突然而然地,从平静改换为一种难测的微妙,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让人难以一眼猜出他此刻的内心所想。
对于戏志才的异样,荀愔想假装自己没看见,行礼之后,便从他身边走过,突然有一句话从旁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像菘蓝成精……”
荀愔立刻顿足,回身与戏志才对视,确定刚才的话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出声。
“什,么?”
戏志才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浮夸地捂住嘴,眼睛侧视,眼睫低垂,不胜懊悔娇羞。
“我什么都没说。”
荀愔:“……”
荀愔善解人意地问:“是因为饮酒过度,将眼睛也喝出了毛病吗?”
戏志才眨眨眼,试图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眼睛十分健康。
“哪儿能呢?彦只是自知失言,故而羞愧罢了。”
荀愔于是往廊外走了几步,前后看了看,戏志才不知他在看什么,疑惑道:“你在做什么?”
荀愔低头撸起袖子:“看有没有人经过。”
戏志才左右张望了一圈,好奇问:“没人,所以你要做什么?”
“还不明显吗?”
荀愔站在离戏志才几步远的地方,微笑着捏起了拳头:“当然是揍你啊。”
“郎君!
郎君!”
一名下仆慌慌张张地奔入荀彧的房中,对在净手的荀彧道,“戏公子,戏公子……他出门了……”
荀彧认出这是被点去照顾戏志才的人,闻言不由皱眉:“我并未让你监视他的行踪,他出门就出门,何须如此大惊小怪?”
“不,不是。”
来人气喘吁吁,“然后……愔郎君撞见了!”
荀彧疑惑:“兄长?便是撞见兄长也不必如此慌张……”
“不,不慌张不行啊郎君!”
下仆终于喘匀一口气。
“戏公子和愔郎君打……打起来了!”
荀彧霍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