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因为这个感到愤怒呢?”
玛德琳早就习惯了。
从出生,到离开浣熊市,再到加入DSO,玛德琳从来没有过所谓的自由。
而长久的看管监视也让她丧失了在这一方面的敏锐度。
在纯白的实验室里,玛德琳曾经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
这是正常的,哪怕它是不正常的,玛德琳也必须认为这是正常的。
否则,那么漫长的,望不到头的人生,也未免有些太难熬了。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上,人们大多都是被束缚着前行,爱,责任,权力,金钱,力量……没有人是完全自由的,所有人身上都有着一根或粗或细的线——或许只有等死亡的剪子将这根线剪断……
才有真正的自由吧。
玛德琳有自己的一套处事规则,它们无限贴近人类,却又在某些细枝末节与人类截然不同。
每一次,在学习时候的每一次,这套处事规则似乎总有些和人类社会不大兼容的地方,玛德琳每一次都在努力试着改良。
因为有的时候,
她会害怕自己不再是人类。
后来,里昂告诉她,
“无限接近人类也算人类了。”
他安慰着玛德琳。
玛德琳“嗯”
了声,认真点头:
她知道这些都是里昂鼓励她的话语,但是努力总是没有错的,无限接近人类也比无限接近丧尸来得好。
只不过,看着迪克的反应,她好像又说错话了?
“对不起。”
玛德琳从善如流地丝滑道歉。
迪克默了会儿,
“为什么要道歉呢,玛德琳?”
“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玛德琳听不懂的东西,很柔软,却也很沉重。
这种情感,她只在里昂和雪莉身上感受过。
那样的情感,是什么呢?
“因为我好像说错话了。”
玛德琳回答了迪克的问题。
“你似乎对我的回答感到……难过?”
玛德琳拽紧衣袖,一边拨弄着衣袖上的那颗扣子,一边一板一眼地说。
迪克一时没有说话,难得沉默地启动了车。
行至半路,他才开口道:
“不,玛德琳,我不是在难过。”
在开车送玛德琳回哥谭的路上,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远处的夕阳如血一般一点点坠入地平线,那暖色的光晕也轻盈地跳进了车里。
迪克的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被模糊了。
玛德琳睁大了眼睛,听见迪克说:
“我只是在心疼我的家人而已。”
你的过去究竟遭遇了什么?而在那段痛苦的时光里,玛德琳,你是怎么熬过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