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去姐姐、姐夫家小住几日,谁还能缺了他的使用不成?呼啦啦带一群人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泰哥儿已经七岁了,颇懂礼仪,先去向旌阳侯和邓夫人请安,“父亲、母亲托我向您问好,这几日就打扰了。”
七岁是个很特殊的年纪,奶气褪去,少年意渐升,有点小大人的意思,偏嗓音还是脆脆的,脸上也有点肉。
旌阳侯久违地被逗乐了,招招手,“你来。”
“哎!”
泰哥儿不怕生,麻溜儿走过去,仰着头,睁着一双大眼看他。
来之前哥哥说过了,世子人很好的,旌阳侯府就是亲戚家。
既然是亲戚家,就不要太拘束,大大方方的才讨人喜欢。
旌阳侯抬手就往他腮上捏了下,嗯,挺软乎。
泰哥儿见怪不怪,又有点无奈。
怎么大家都喜欢捏脸啊!
“小孩子皮肉嫩,”
邓夫人看不下去,“别把他捏疼了。”
又叫人拿点心给他吃,问他近来做了什么功课。
泰哥儿乖乖道谢,老实漏底,“谢谢夫人,做了很多功课,来之前母亲让我吃过了,现在还不饿。”
邓夫人好奇,“哦?快开饭了,怎么这会儿吃?”
泰哥儿道:“我吃得多,怕给人笑话。”
邓夫人和旌阳侯都被逗笑了,“且不说你小小的人,能吃多少呢?何况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才好呢。”
说着,又叫了碧莹来,“告诉厨房,多备几个菜。”
“是。”
碧莹笑着去了,临走前还故意逗泰哥儿,“喜欢吃什么?”
泰哥儿眼睛亮闪闪的,“肉。”
国丧未过,肉肯定是不能吃的,但碧莹姐姐问的是“喜欢吃什么”
,他这么回答不算错吧?
“罢了,不耽误你们姐弟团圆,去吧!”
旌阳侯摆摆手,泰哥儿就欢欢喜喜地去了。
他一走,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夫妻俩竟有些不适应。
“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邓夫人眼中泛起追忆,“叫我想起昉儿小时候了,也是这么小大人似的。”
“是啊,日子过得真快啊,”
旌阳侯叹道,“一转眼,孩子们都大了,再过几年,就有人喊咱们祖父、祖母啦!”
姐弟重逢,自然欢喜无限,紫雅等一干人等也都围着他摸个不停,“哎呦呦,有日子不见,二爷长高许多呢!
人也俊了!”
“我瞧瞧我瞧瞧,嗯,就是瘦了些。”
单论容貌,泰哥儿确实是徐家三个孩子中生得最好的。
安姐儿笑眯眯看着,“知道你要来,你姐夫特意叫厨房预备了好菜呢。”
泰哥儿就冲世子行礼,却听对方回了一句,“功课可带来了?”
泰哥儿:“啊?!”
一见面就检查功课啊!
众丫头笑作一团,只顾看热闹,无人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