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阳盯着他看了三秒,慢慢摇头:“算了。”
“知道他在巴山范围内,就够了。”
“反正咱们本来就要进山,迟早碰上。”
“这人嘛,交给官府审吧,让大老爷们慢慢盘问。”
他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问不出新东西,费唾沫不如省力气。
在他眼里,锁定“巴山”这四个字,已经够了。
几人当场把妖人塞给差役,直接送进了死牢。
回客栈时,天色已暗。
丁籁、薇朵、张羽娴三人还坐在堂屋里,茶水都续了三回。
见他们进门,丁籁立刻迎上来:“夫君,那妖人口里,真挖出什么线索没?”
“挖是挖出来了,但也就那么一丁点。”
刘向阳把前因后果简明扼要讲了一遍。
薇朵托着下巴想了想:“这么说,要在巴山里揪出逢蒙,怕是要大海捞针啊。”
她抬眼道:“刘大哥,咱们今晚早点歇,明早天一亮,立马进山?”
“好,都回屋吧。”刘向阳牵起丁籁的手,往楼上走。
丁籁边走边问:“夫君,你说逢蒙也是后羿大巫的徒弟,咋还干这种扒人器官的勾当?
那些歪门邪道的野修、吃心嚼骨的凶兽才这么干啊,他走的可是正统巫道,根本用不着这个呀?”
刘向阳笑了笑:“簌簌,你这想法,还是太嫩了。”
“修行这条路,正经功法是一回事,练着练着人变了,又是另一回事。”
“最常听见的,就叫‘走火入魔’,嘴里念的是圣贤经,手底下干的是畜生事。”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我看逢蒙,十有八九就是心术早早歪了,最后彻底栽进去,成了披着人皮的鬼。”
“他敢对恩师下手,又残害百姓,这事不能拖。”
“一来替后羿大巫讨个公道;二来,整个巴山,得清干净。”
丁籁轻轻点头:“我懂了,夫君。”
“明天一早,咱就进山,亲手把他拎出来。”
话不多说。
虽说城里刚闹过血案,风波全聚在这客栈,但随着妖人伏法、掌柜一家伏诛,街面上反倒恢复了寻常烟火气。
第二天鸡刚打鸣,几人就在客栈用了热乎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