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这是人家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老话,听着糙,理儿挺实。
他们再能耐,到了这儿也得低头三分。
只要不挨欺负、不吃亏,一切都好商量。
真有人伸手招惹?那不好意思,该亮拳头时,绝不缩手。
跟着人流往前挪,七人很快蹭到城门口。
结果发现:进门还得登记。
玄少宗弟子坐在长案后头,板着脸发纸笔。
要进门的,写清姓名、来历、宗门(或散修)、来意,填完往盒子里一扔,连瞅都不多瞅一眼。
进了城,丁籁才凑近刘东耳根,小声问:
“夫君,登记干啥用?不就一场拍卖吗?谁爱来谁来呗……”
“这一记名字,倒让人心里发毛,跟被盯着似的。”
刘东笑笑:“防着点呗。”
“城里好东西多,拍品都是硬通货。”
“设个登记,不是为了查你祖宗十八代。”
“真出事了,好快速锁人,谁在、在哪、干了啥,翻册子就能拎出来。”
薇朵眨眨眼:“就记个名字,真能抓到人?”
刘东耸耸肩:“谁知道呢……”
“兴许玄少宗还有暗招,咱们没看见罢了。”
“咱又不偷不抢不惹祸,登记就登记,反正又不多掉块肉。”
“他们爱咋折腾咋折腾,跟咱没关系。”
“但要是敢伸手按咱脑袋,”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那咱就得掰掰手腕,看看谁的筋更硬。”
刘东这人,不找茬,可从不怵茬。
玄少宗这套排场,在他眼里,就跟吹泡泡一样,破不破,全看它自己争不争气。
七人迈步进城,抬眼一看,才真懂“雾山城”这仨字怎么写的。
先前在谷外,远远瞧见里头雾蒙蒙一片,像团扯不开的棉絮。
可站在谷口时,雾却淡得几乎没了,只隐约透出几座屋顶、几截城墙。
等真一脚踏进来,嚯!
头顶上,灰白浓雾厚厚一层,压得极低,沉甸甸盖在屋檐上、树梢上、行人肩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