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特斯、安德罗克利斯、赫格西阿斯、欧斐墨斯、特里斯。”
伊菲又连点五人:“你们将是医疗团队的中坚力量,我将信任你们如同信任首席。”
伊菲点到的这几个人,一个是另一位擅长处理外伤和骨折的公共医师,一个是擅长接骨和外敷的私人医师。
一个是虽然只有三十一岁但好歹经过“专业学习”
的年轻后辈,剩下的两个则是医神神庙里的梦谕祭司和药剂祭司。
这些人虽然动不动也会给病人放血,但好歹知道罂粟汁和曼德拉草可以止痛,西洋蓍草和穗花牡荆可以外敷伤口止血,骨折的伤患不能轻易挪动,身为医者至少得保持清爽洁净。
组建好团队后,伊菲继续说道:“我会在卫城里给你们辟一处工作室,你们需要在那里试出生命之水的最佳配比,并将物理降温法推广出去。”
“你们还需要统计城邦的患病人数、区分轻症和重症、培训助手、推广新的卫生习惯,比如不喝生水、饭前便后洗手等等。”
“若是需要人手物资,直接来找我就是。
若我不在,就去找我的母亲。”
众人纷纷领命,在小公主面前弯下腰诚心赞美道:
“啊,阿伽门农的女儿,廷达瑞俄斯的孙女,宙斯的后裔!
愿不朽的阿尔忒弥斯保佑你!”
这天下午,因伊菲的一系列建议和要求,整个迈锡尼都忙了起来。
宙斯的神库被打开,志愿者召集令传遍全城。
大量薪柴和压榨后的橄榄残渣被运进城内当燃料,牲畜们晒干的粪便和大小麦的秸秆也没有被放过。
按理说,像涉及到国库启闭和补贴发放这样的大事,理应在公民大会上过一下。
可迈锡尼的公民大会和雅典或斯巴达那样定期召开、且无所不决的公民大会全然不同,它不仅没有召开的固定时间,且频次还低。
迈锡尼的公民们在大会上既不能发起议题,也不能自由辩论或发表演说,更不能表决或投票,只具备有限的知情权及司法见证权。
再加上伊菲要求所有人保持社交距离,迈锡尼的公民大会就更开不起来了。
传令官们骑着马在下城和郊区来回奔跑,将王室的决策反复宣讲,如此就算保证了公民的知情权。
卫城山顶的祭坛上飘起了混合着香料、油脂、蜂蜜和无花果香气的烟尘。
一头黑色的母牛在珀耳塞福涅的祭坛上被宰杀,参与献祭的人甚至不敢分食母牛的肉和内脏,而是将其全部烧掉,以示彻底奉献。
伊菲忙得脑子发昏,处理完医师的事情才想起城邦的物价需要管控,便立刻派人给阿伽门农传信,让他找个靠谱的监察官出来管控薪柴、药材、食盐、蜂蜜等关键货物的价格,免得有人囤积居奇。
忙完这些后,天色已经很晚了。
阿伽门农勉强在天黑前赶回来主持了家庭祭祀。
这次不用伊菲提醒,这位国王主动远离了妻女,用亚麻和羊毛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晚餐时也没有现身。
这天晚上,伊菲在自己的卧室里单独入睡,守夜的侍女们将口鼻遮得严严实实的,一个个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