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现在有人发现了。
陈钰不禁腹诽。
昨夜听阿紫说话,倒是能理解,对方为何会捉弄这位“冰雪神剑”。
小毒妇与阿朱自幼便被阮星竹送走,阿朱相对好些,被慕容家收养,阿紫却是进了堪称龙潭虎穴,坏人聚集地的星宿海。
虽然如今团圆,大伙儿成天乐呵呵的在一起,偶尔也会叫阮星竹娘亲,可内心深处,却不很亲近。
究其根本,她胡闹贪玩不假,却从来不是没心没肺的傻姑娘。
本质上就是厌恶阮星竹当年那不负责任的行为。
而在这闵柔的身上,她感受到了相似的特质。
自己虽然收拾了她,可面对这口口声声,说着都是自己的错,将溺爱孩儿,养出了石中玉这么个杂碎所造成的恶果尽数揽在自己身上,却依旧宠溺无度的女子,心里也不甚感冒。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实在很难评价。
想了想,没在看这战战兢兢的美妇,垂眸看向石清:“石庄主,你要同去,我不反对,就是你这身体。。。”
石清抬起头,微微笑道:“多谢陈公子关心,昨日已经敷过药了,还有公子赠予的疗伤灵药,多休息休息,总归无碍。”
陈钰点点头:“那好,便一起去吧。”
见他答允,石清自是欢喜。
但见史小翠抱着削瘦娇小的孙女上船,犹豫了片刻,还是主动提起了石中玉的事。
再三致歉,表示是自己夫妇管束不严,才叫那小畜生闯下天大的祸事,得罪了公子。
他一片赤诚,然而对此,陈钰却表现的很是冷淡。
只平静道:“祸不及家人,你二人的名号我早就听过,算得正派,只是当初的小事罢了,我从未放在心上。”
说罢便提着阿紫,飞身上了花船。
见状,石清夫妇面面相觑。
闵柔眼眶一红,颤抖着声音道:“师哥,我。。。我怎么感觉,这陈公子还是恨着咱们的孩儿。”
说是没放在心上,那声“祸不及家人”又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将来还是要取玉儿的性命,却不会伤害自己与师哥?
可自己宁可代子受惩,也不愿眼睁睁的看着唯一的独子遭受昨晚那紫衫姑娘说的折磨。
石清叹了口气,心中也是没底。
现在的问题是,他夫妇二人尚且不知当初苏城发生的具体情况,即便是道歉,也显得干巴巴的,没有诚意。
但见闵柔失魂落魄,还是强打着精神安慰道:“不必担心,路途遥远,咱们有大把的时间征求他的谅解。”
闵柔鼻子一酸,心道,如若对方真就不谅解呢?
那阿紫姑娘可是说了,玉儿犯下的是天大的过错,竟敢打对方身边女子的主意。
“唯一”的孩儿遭人阉割,本就令她心痛难忍。
可好歹如今还有条命在。
如若对方执意报复,那是自己一家三口,便只有同死的下场了。
惴惴不安的与石清上了船。
远远的看着正笑吟吟,将阿紫顶在头上,转来转去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