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父把属于他的机会都让给了自己。
他躺在病床上,精神力躁狂开始发作,束缚带圈住了他的手腕。
“亚度尼斯,我就要死了。”
“如果你需要精神力梳理,可以给邦尼贡献点。他会很乐意帮助你。”
雄虫就是这样,他们只看重金钱。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邦尼站在栅栏外,他很抱歉,他说他原本可以帮忙,但是利特让他不用着急。
他的精神力只有那么多,如果给亚度尼斯梳理,就不能和别的雌虫在一起了。
亚度尼斯看清了他眼底的贪婪。
他想要索取更多,就像是他的雄父一样。
明明是莫里森收养的虫崽,还是站在了雄虫利特的那一边,因为他们是天然的同盟军。
于是亚度尼斯赶走了邦尼,他让他滚,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拒绝了雌父留给他的这一份爬满蛆虫的礼物,而是独自熬过了一年又一年。
亚度尼斯想,他宁愿在森林中死去,也不要对着一只雄虫下跪,让他鞭打自己。
亚度尼斯身体颤了一下,被回忆挟裹住的他,面前的这只雄虫渐渐与记忆中感到冰凉冷酷的雄虫重合。
“想要我帮忙进行精神力梳理?那你用什么来交换?”利特冷酷无情的话语像是刀刃一样将他贯穿,每一次精神力梳理的放松和愉悦,背后都是雌父的苦痛与忍耐。
他没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换的了。
那他就独自沉入深渊中去吧。
亚度尼斯把自己蜷缩起来,他松开指尖,躲到桌子的暗影下。
脑袋痛得快要爆炸,他拒绝所有虫的靠近,用指尖攥住冰冷的钢柱。
然而手腕被牵住。
顺着拉扯的力道,一只虫挤了进来。
“啧,真是只黏人的小狗。”
一会儿不抱着他就要生气。
雄虫的信息素带着花香,像是一百种花朵共同酿出来的蜜,香甜地包裹住他。
亚度尼斯颤抖着手攥住特瑞西,他迷蒙地睁开眼,想要看清楚对方,但却看不见。
他把脑袋埋入雄虫的后颈,虔诚地舔去他身上的汗珠。
犬齿传来麻痒,他咬住了特瑞西肩膀的软肉,把炙热的气息洒满他的脖颈。
“呃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特瑞西狠狠打了他的屁股一下。
雌虫一颤,讨好地舔一舔。
“雄主……”亚度尼斯抱紧怀里的雄虫,呢喃着呼唤他。
两只虫就这样坐在暗无天日的器械室,在这张宽大的桌子底下,紧紧地抱着。
湿漉漉的唇,潮红色的脸,偶尔睁开眼,在眼睫覆落处,特瑞西能看到他被粉红侵袭的、蜜色的肌肤。
那些抑制剂没有用上。
沉沉的压迫感侵袭而来,亚度尼斯一点一点失去理智,线条优美的肌肉绷紧,他禁锢住特瑞西,就像是圈住踏入他攻击范围内的异兽。
特瑞西进一步感受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