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沈穗穗那辆大马车,车顶上的雪还没化干净,车辕上坐着车夫。
后面跟着几个人,有的背着东西,有的空着手,谢聿澈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身上还背着一个人。
周玄看了一眼那队人的神色,眉头微微松了松。
这架势看着不像是出了大事。
可他很快又皱起了眉。
上雪山采药材,速度哪有这么快的?
要么是采到了什么好东西,要么是出了什么情况不得不下来。
谢聿珩站在他旁边,也在看那队人。
他的目光在谢聿澈身上停了一息,又移到沈穗穗那辆马车上,最后落在那几个走在后面的人身上。
可千万别是什么不得不下来的情况。
沈穗穗从马车上跳下来,脚踩在地上都觉得发软。
从出发到现在,将近十个小时。
天从亮走到黑,她这副身子的底子早就被耗干了。
她朝迎面走来的谢聿珩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倦意。
“上山一趟,累得很。我想先回去歇一歇。”
谢聿珩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看得出沈穗穗是真累了。
其余人倒也不是不累,只是他们太激动了。
队伍进营的时候,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人。
营地里那些冬日里没什么事做的士兵和随军的家眷,三三两两地凑过来,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有人先看到了那辆大马车,车顶上的雪还没化干净,车辕上坐着车夫,手里还攥着那根马鞭。
有人认出了走在队伍前面的谢聿澈,。
了一声“小将军回来了”,营门口那条路上的人就越来越多。
几个上山采药的人从队伍里走出来,迎上自家的人。
有个年纪大的汉子把手里的药袋子往地上一搁,抱住了迎上来的老妻,嘴里念叨着“回来了回来了”。
旁边那个年轻的被自家婆娘拽着袖子上下打量,翻来覆去地看,看他没缺胳膊没少腿,才把攥紧的手松开。
有人笑得合不拢嘴,有人已经在问“采到什么好东西了”。
营门口这一片,热闹得像是过年。
可人群外头,一个女人站着没动。
她叫翠娘,是那个受伤男人的妻子。
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孩子还不太懂事,手里攥着一根枯枝在地上画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