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在深海幻境里不惜自毁也要留住她的洛泠渊,是喝了这药剂才性情大变。
黎初的呼吸乱了一瞬。
情绪波动下,她体内的暗系异能不受控制地溢出,让门外的空气荡开一阵轻微扭曲的波纹。
“谁在外面!”洛冰的脸沉了下来,视线扫向铁门。
同时,被锁在十字架上的洛泠渊,也感觉到了契约的共振。
是她!她来了!
“我喝!”洛泠渊吼出这两个字,惯性带着铁链向前扑去。
这道嘶吼声,成功将洛冰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洛冰看着洛泠渊那副狼狈求生的样子,眼中的警惕缓缓褪去,转为浓浓的鄙夷。
“嘴上再硬,到了生死关头,还是怕死。”
洛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鄙夷,连去查看门外的兴致都散了。
他确认洛泠渊已经屈服,转身踩着没到腰的水,朝水牢深处的暗道走去。
沉重的石门缓缓合拢,隔断了洛冰离开的脚步声。
牢笼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洛泠渊垂着头,颤抖的双手在脏水里来回摸索,捞起了那支泛着红光的玻璃管。
他失去焦距的眼睛盯着发光的液体,连呼吸都透着痛。
他不怕死。
但他怕彻底忘记黎初。
哪怕那场幻境,只是他骗来的一场梦,他也不想忘记她指尖抚过鳞片的感觉。
洛泠渊咬破干裂的嘴唇,抬手去拔封着药剂的木塞。
就在药液快要灌进嘴里时,手腕被一股力道拦住了。
一只看不见的手伸出来,扣住他血肉模糊的手腕,夺走了药管。
洛泠渊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没看到人影,但鼻尖却无比真切地捕捉到了属于黎初的独特体香。
“初初。”洛泠渊的声音在发抖。
他不顾倒刺撕裂鱼尾的痛,跟着气息和契约,张开双臂,把那具隐形的身体抱进怀里。
隐身药水让他什么都看不见,但在潮湿的水牢里,触觉变得很敏锐。
洛泠渊把沾满血的脸埋进她的颈窝,汲取着那点温度,指节都在发抖。
黎初没有推开这具黏糊糊的身体。
她抬起手,顺着他湿冷的脊背往下摸,指腹压在那些腐烂的鳞甲边缘,然后,并不温柔地按了下去。
“唔——”
洛泠渊痛得浑身肌肉都在痉挛。
但那游走在剧痛边缘的指尖,却让他产生了一种扭曲的依赖。
他将身体愈发用力地向前送,主动将伤口迎上她的触碰。
黎初的手指顺着他伤口的轮廓来回描摹,指腹时不时探入那些很深的创面,激起他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她收紧了手指,用疼痛逼着他在极致的感官刺激中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这药效很烈,不把里面的脏东西弄干净就喝,身体受不了。”黎初靠在他胸前,呼吸全喷洒在他的锁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