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坐在床边,看着凤茜茜。
“茜茜,现在有个问题,你必须用心回答我。”
黎初声音带着几分严肃,“你喜欢雷奥吗?”
凤茜茜愣住了。
自从被未婚夫和亲妹妹联手背叛后,喜欢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奢侈。
但三年来在黑塔底层,雷奥提着刀替她挡下畸变体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她攥紧被子,低着头没说话。
黎初看出了她的挣扎,从旁边拿过白锦晨留下的那管绿色药剂,拿在手里看了看。
“刚刚晨晨提了这药的副作用。”
黎初缓缓开口。
“药剂很狂暴,想把神经毒素彻底剥离,必须拿一个高阶雄性的精神海当引子。”
“毒素会完全转移,替你解毒的雄性,这辈子彻底成个废人。”
门外的走廊上,白锦晨靠在金属墙壁上,手里那把银色手术刀转得飞快。
雷奥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粗重地喘着气。
白锦晨垂下眼,用温和随意的语调,把代价复述了一遍。
“雷大队长,听懂了吗?”
白锦晨停下转刀的动作,用刀背拍了拍手心。
“想救里面那位,得拿你整个精神海来换。解了毒,你这辈子就废了,连头畸变体都打不过。”
雷奥一头磕在地上。
“我愿意!只要能救茜茜,把我的命拿去都可以!”
对面的姜墨白嗤笑出声,双手抱胸看着他。
“行了,少在这自我感动。”
姜墨白桃花眼半眯,毫不留情地往他心窝上捅刀子。
“凤茜茜就算是真废了,只要她顶着殿下附庸的名头,这黑塔里愿意排队献祭的高阶雄性,能绕这层楼两圈。”
“你一个递毒药的凶手,装什么深情?”
这话直接把雷奥最后那点自尊踩了个粉碎。
他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一门之隔的休息室内,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凤茜茜听见那声嘶吼,眼泪掉在手背上。
她拉过黎初的手,手指发着抖,在黎初掌心里写了几个字。
我愿意硬抗。
她不想承受这种带毒的恩惠,更不想欠雷奥一条命。
黎初握住凤茜茜的手。
“我的附庸,用不着受任何委屈。”
黎初看着凤茜茜,“你信我吗?”
凤茜茜红着眼眶点头。
黎初抬起右手,手心冒出一团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