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世义说声谢谢,离开了原宰相府。
师徒二人上马奔向城北大路,奔往京都中京。
中午时分,二人来到一小镇,遇到饭馆,便下马,把马拴在木桩上,被掌柜迎进饭馆屋里,掌柜问道:“二位客家想吃什么?”
世义说:“二碗牛肉,二碗饭,外加一壶酒。”
店小二应声而去。师徒二人坐在方桌旁的板凳上,等着酒菜。忽然看见桌子对面的凳子上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女婴,有一岁左右,女婴身穿白衣,正在哭啼。那位女人相貌端正,穿戴打扮华丽,非是平庸之女,是契丹贵妇人装束。那位女人边给孩子喂饭,边哄孩子说:
“小白姑听话!好孩子!你一定饿啦,快吃些东西吧!”
她恳求孩子吃饭,可是孩子摇着头,不啃进食,依然在哇哇的哭叫。那位贵夫人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临桌有一位老太婆看此情景,便过来对那贵妇人说:
“看来你不会侍候孩子,这孩子也不是你生的,不懂孩子的心里,她还不满一岁,正是吃奶的时候,哪能吃下饭呢?你得给她找个奶妈喂乳呀!”
贵妇人说:“这位大姐猜的对,我一生没开怀,不生育,没有孩子,这孩子的父母和家人都被坏人杀害了,我在死难中把她救出来,她是孤儿。我是她亲属,她的祖母是我的姐姐。多亏这位大姐指点,提醒我找奶妈给她吃奶。”
那位贵妇人把掌柜的叫来,从兜里取出一吊钱说:“这是赏钱,委托你在附近花银子雇一名奶妈,给孩子喂奶。”
掌柜收到赏钱,很爽快的答应了。
不多时找来一位三十来岁的奶妈,贵妇人跟着奶妈抱着孩子,去内间给孩子喂奶。
原来这位贵妇人正是国舅萧匹敌的夫人毋宁。她慌忙的逃出相府后花园。契丹人不分男女,都有骑射本领。毋宁抱着孩子骑马飞快逃跑,一口气跑出三十多里地。回头见无有官兵追杀,孩子在哭叫,心想这孩子可能是饿了,要吃东西。发现前边有一镇子。便走进这家饭馆,就演成前边顾奶妈的一幕。
耶律世义师徒二人在饭馆看见这段插曲,内心感慨不已,可怜这孩子的父母被害,多么苦命的女孩。师徒二人酒足饭饱,又上马赶路。一个时辰后到了都城中京。
二人走进城内,见大街小巷,三五成群的人们,聚在一起,都在议论纷纷,人们都在谈论今天上午都城内二府被抄斩的事件,满城风雨。师徒二人不知其闻。耶律世义便下马问路,挤进人堆中,见到一位年长的老者便问道:
“请问去宰相府怎么走?”
那位长者用眼上下打量二位说:“宰相府今天清早被抄斩了,无人敢去。你们想去吗?不怕受牵连吗?”
耶律世义突然听见噩耗,立刻被惊呆了,晴天霹雳,打一寒颤,好似当头一棒,昏晕一刻。一会儿清醒过来说:
“我们是相府的亲属,必然去看看究竟。”
老者叹口气说:“一直往前走,半里地远便是。”
二人片刻来到相府门前,大门敞开,无有一人看守,院内万籁俱静,阴森死寂,悄然无声,好象走进坟丘中。大门内尸体横七竖八。二人下马走进院内,黑虎突然发现一具尸体说:
“师傅!这位就是林休媛的丈夫;萧天赐呀!”
耶律世义上前仔细看看相貌,死者二眼睁着,死不瞑目,耶律世义用手抚摸两眼,死者二眼闭上了。他含泪对外孙女女婿说:
“安息吧!后人会给你们复仇的。”
耶律世义把自己的外衣脱下蒙在萧天赐的脸上,叹息的说:
“多么英俊的孩子,含冤离世,天理难容,罪过呀!天定报之。”
师徒逐个用手扒开尸体的面目,都是相府的佣人和家丁,没发现熟悉的人。二人继续往院内寻找亲人。忽然听见远处有婴儿哭啼声,二人迎着声音走去。哭啼声越来越近。这婴儿哭啼声是从后花园墙根传来的。二人来到墙底下,发现有二具尸体,婴儿在一尸体护着下在挣扎着哭叫,耶律世义从俯卧的尸体怀中抱过孩子,见这小女孩穿一身青色衣服,颈上带一枚百岁金镖坠,是一枚金镖,正是自己给女儿余瑾那枚传家宝金镖坠。孩子很乖巧,耶律世义从腰里取出水壶,急忙给孩子饮水喝,孩子果真喝了许多水,突然停止了哭声。
耶律世义右手搂着孩子,用左手搬着死者的头仔细一看,啊!的大叫一声,原来是自己的外孙女;林休媛,他用手拍打她的身上大哭喊叫说:“我晚来一步,没救出亲人啊!孩子啊!你死的太凄惨了!可怜我的孩子呀!”。
黑虎报告说:
“师傅;那边还有一位死者是相府大夫人仆宁。”
耶律世义把孩子交给黑虎。自己去前院把萧天赐的尸体背来,又找一把铁锹,挖个坑,把三位亲人排在一起,就地安葬在后花园。
耶律世义对黑虎说:“我们先找齐天太后和皇上,问个究竟,相爷萧浞卜罪在哪里?为何相府被抄家问斩。得讨个说法。然后再给孩子找奶吃。”
二人上马直奔天后宫,找齐天太后,到了宫门见到侍卫,耶律世义亮出太后和宰相给他的腰牌说:对门卫说:“我要见皇上与齐天太后。”